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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hey,dude.”火箭人eric打断了我的思考-一个想制作火箭的美国佬常客推门进来,下意识看了眼三角形座钟,是要开始
忙活的时间了,我把纠结的绿皮日记本塞到角柜里,点了根烟打起精神。不知道是一下午研究关于死亡还是什么,一次性打
火机按下去的瞬间,竟也琢磨起自己的肺到底还能撑多久,康斯坦丁就是因为这个要下地狱的,不过撒旦应该挺喜欢我,因为
我喜欢吃羊肉。陆续有熟悉的客人进入,小房间的气场复杂怪异。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留意并感受气场的,敏感到不需要看一个人就
能大概感觉到他此时的状态,也有次突然觉得一个朋友那会想死,一片绝望的坟场味,可结果只是他要急着上厕所。今天房间
里倒是没有坟场味,角落的业余植物贩卖者大G气场很庸懒,犹如一辆改装过的小卡车在路边刚熄火;火箭人则出奇的清醒,像
准备进入大鱼缸的潜水员,看来他今天打算独处;靠窗的卷发女孩叫什么来着,一贯的少女作派,气场充满期待,我仿佛看到
一片淡绿色棉花田。淡绿色。我该说什么好呢,我把屁股朝后挪了挪,头埋在臂弯处,脑中开始一片空白,卡车,潜水员,淡
绿棉花田都有节奏的消失,充满物理味。
◆“给我杯路飞酒,纯点的。”熟悉的腔调,那个把rum酒“摩根船长”改名为“路飞酒”的小子。
“joker?”我在确定他的身份。我并不是不知道他是谁,只是不确定他是哪个他。简单讲,这个小子有人格分裂,通过观察我甚
至肯定他不是装的。他由两个人组成,至少我知道的两个,他们有各自的名字,彼此熟悉,一个叫joker,一个叫gother,性格是两个极端。joker很外向,交际花一般,满脸不羁,意见领袖,任何话题都有他自己的一套没完没了的看法,但很少惹人烦;
gother则如同浅坟路边的树,基本不主动说话,永远的思考状态,自闭但随和,喜欢把帽衫的帽子扣在头上,有姑娘形容他为一
只受伤的熊,惹人怜爱的深邃。要“路飞酒”的应该是joker,gother喝黑牌。“恩,看起来你陷入困境了,怎么了伙计,小便时候被拉锁夹到了么?”
我盯着他没出声。
“哦,你瞧,长时间没有性生活使你刻薄了。”他说完喝了大半杯酒,心情委实不错。
“你有时候会自己干自己么?是真正的自己干自己?”我早就想问他这个问题。
“会。说真的,有次我看着镜子打手枪,我觉得我被gother亲吻,从脖子到胸口,温柔认真。”
“结果呢?射了?”
“我哭了。”
我自然的笑了笑,摸了下他的头。
“别碰我,伙计,我自己干自己不代表我会接受别的男人。”
有时候挺需要这孩子,比如现在。
比如现在?他既然能使我心情好一些,说不定也能帮我解决绿皮本的事,我突然振作。
“joker,你对推理和发掘人性什么的在行么?”
“你说呢,我最喜欢看的节目就是这类型的,这点上我出奇的像巨蟹座。”
“我这有些词汇,一个小游戏,看你能从中发现些什么。”说完我扭过身抽出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交给他。
“这是什么?谁写得?”他抿了抿嘴借着旁边的台灯阅读。
“也没什么,就是些词语,你看你觉得这些词是说什么的。”
“哦,什么也不是,这些词我现在就能写出至少7万个,你不告诉我事情真相,我无法判断。
他很聪明,我无可奈何把事情大概的经过删减的给他复述了一遍。
“死掉了?真可惜,能让你在乎的女孩子一定不错。”
我帮他把酒杯里的酒加满。
“哦,看来我必须得帮帮你了。”他盯着充满rum酒的杯子,“给我换杯黑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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gother陷入招牌式的浅坟思考,我甚至不觉得他在呼吸,风帽下面一面漆黑。
大概过了1个小时,他利索得拿起酒杯把里面的whisky一口清干。
“不该死掉的。”
“什么?”他突然活动起来,我没反映过来。
“前半部分,你要我看的那些,单纯从那看,她不该死掉的。”gother说话吐字很清晰。
“这些词语,倒不难理解。”他拿起本子,“我们可以假设死者生前的状态:
搬家,没有朋友,应该得不到该有的家庭温暖,内心孤独,害怕,甚至绝望,那这些词语就很好理解了。
无休止,应该是说无休止搬家;破山,应该是指她住的这片区域,是有很多破山;大量粘稠,说的该是空气,离山那么近,
潮湿一定是免不了的;鱼罐头,觉得自己像只被父母饲养的可怜得猫;未知生物,晚上山里那些动物的叫声,是使人不愉
快的;无奈返祖,是的,干嘛要回山里居住呢;B,B,B,B,B,大概是BLACK,BLACK,BLACK,BLACK,BLACK,5个的原因大概是她的
窗户在夜晚可以看到5个山的起伏轮廓。剩下的大概说的都差不多,无非是她寂寞,没有朋友,讨厌这该死的区域。”我接过笔记本,后面几页的词语我也大概能看懂想表达什么了。
“不得不说,你真讨人喜欢。”我说着又给gother加了杯酒,自己也倒了一杯。
“只能说运气好,因为我也很寂寞,虽然有joker。”gother笑了笑。
“你刚说的不该死,是指什么?”
“单凭这些,我意思是,单单这样,构不成她自杀的理由。”
“从哪看出?”
“说不上来,只是觉得,因为寂寞的话,除了死该有很多种别的方法。重要的是,你并没向后看吧?那几十页的后面,空了
一部分后,又突然开始记录起来。”我翻过那些无休止的抱怨,果然看到了藏在本子中间的很大一部分,那部分开始的那页写着:开心 秋千。
后面的虽然依旧都是些词语,但很明显看得出来-
她很快乐。
“哦,我得回去了,后面靠你自己了,再见。”gother起身离开。
“事情很复杂。”他出门前朝我伸了伸舌头,joker式招牌鬼脸。
我一口喝干杯中的酒,酒测量喉咙,进入胃,变成大量蝌蚪,它们游到我的脑子里,分泌着绿色的汁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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